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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件事拆給多個模型:依步驟、能力、風險、資料敏感度四種切法
把一件工作拆給多個模型分工,可以讓便宜的模型分擔簡單的部分,也更容易看出是哪一步出了問題,但不保證變快。這篇整理依步驟、依能力、依風險、依資料敏感度四種常見切法,每種配一個判斷依據與一個生活或工作例子,最後併成一張決策流程圖。四種切法不互斥,同一件工作常常同時用上兩三種,重點是先想清楚不拆會怎樣,能一個模型做完的步驟就不必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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遇到一件複雜的工作,直覺是找一個夠聰明的模型從頭做到尾。但同一件工作拆給多個模型分工,通常比全部丟給同一個模型省錢,也更容易看出是哪一步做得不好。這篇要回答的問題是一件事該怎麼拆給不同模型,才不是憑感覺亂拆:答案是先問四個問題,工作有沒有清楚的先後順序稱為依步驟,不同子任務要不要不同專長稱為依能力,答錯的後果嚴不嚴重稱為依風險,資料能不能離開你自己的裝置稱為依資料敏感度。
讀完這篇,你會有一張把四個問題排成一列的流程圖,遇到一件事要不要拆成幾個模型做、要用哪一種依據拆的時候可以直接對照;四種切法不互斥,同一件工作常常同時用上兩三種。這是入門篇,不需要寫程式,也不需要先申請任何 API 金鑰,你現在慣用的任何一個聊天工具,就足夠拿來練習這四個判斷。
為什麼要把一件事拆給多個模型
把工作拆開,最直接的好處是省錢:便宜的模型處理大量、重複、簡單的部分,昂貴的模型只留給真正需要它的段落,整體花費通常比全部用最貴的模型低。第二個好處是好抓錯:拆成一步一步之後,每一步的輸出都可以單獨檢查,哪裡出錯就重做哪裡,不必整段重來;Anthropic 的工程部落格也寫,可以在中間任何一步加上程式檢查,確認流程還在正軌上。第三個好處是專長對得上:Claude 與 OpenAI 的模型文件自己就列出好幾個模型,也各自建議不同性質的工作挑不同的模型,把一小塊工作交給對的那一個,通常比硬要同一個模型從頭做到尾省事。要注意的是拆開不等於變快:Anthropic 講這種一步接一步的做法時寫的是把每一次呼叫變簡單,用延遲換取更高的正確率,本站沒有實測過哪一種拆法比較快。
這裡說的多個模型,不一定是換一家公司:同一家旗艦、中階、輕量三個等級換著用,只要切法對得上依據,一樣算數。這三個等級怎麼分、價格與速度差多少,《同一家為什麼有好幾個模型:旗艦、中階、輕量怎麼選》已經整理過,這篇借用旗艦、中階、輕量這三個詞,但不重複那篇的比較。
上一篇《AI 工作流是什麼:從一次對話到可重跑的流程》把一次對話、可重跑的流程與代理分成三層來看;這篇接著談,流程裡如果不只一個模型參與,要怎麼決定誰做哪一段。省下來的錢、多出來的延遲到底有多少、怎麼估算,另有《成本、品質、延遲:多模型流程怎麼取捨》整篇專門處理,這裡不重複算法,只講怎麼判斷該不該拆、要用哪一種依據拆。
依步驟切:工作有先後,一步接一步
依步驟切的判斷依據很單純:後面的步驟要用到前面步驟的成果,順序不能換。Anthropic 在工程部落格《Building effective agents》裡把這種做法稱為提示詞串接(prompt chaining),寫成一句話是把任務拆成一連串步驟,每一次模型呼叫都處理前一次呼叫的輸出。官方文件舉的例子包括先寫文案、再把文案翻譯成另一種語言,或是先寫一份大綱、確認大綱合格之後,再依大綱寫成完整文件。
套進生活場景:規劃一趟家族旅行的介紹文,可以先讓一個模型把景點與交通資訊整理成大綱,大綱確認沒有漏掉集合時間或門票資訊之後,再讓模型依大綱寫成一篇完整的文字介紹,最後再交給模型把介紹翻譯成英文給不會中文的親戚看。三個步驟環環相扣,前一步沒做完,後一步就無從做起,這正是依步驟切的樣子。
依能力切:把子任務交給擅長的模型
依能力切看的不是先後順序,而是這一小塊工作誰做得好。Anthropic 同一篇文章也整理了一種做法,稱為協調者與工作者(orchestrator-workers):由一個模型當中樞,動態把任務拆開、分派給其他工作模型,再把各自的結果彙整起來;要留意這個詞在原文特指子任務事先預測不到、由中樞看當下的輸入才決定,像下面這種事先就分得出來、還能同時進行的分工,同一篇是歸在平行化(parallelization)的切段(sectioning)底下。這種一個模型分派、其他模型執行、再彙整結果的安排,正是《代理協調(Agent Orchestration代理協調(Agent Orchestration)是什麼:安排分工與交付順序代理協調是安排代理、工具與工作階段如何分工、交換狀態和完成驗收的系統設計,可以由程式、模型或混合方式控制。本文用社區導覽手冊的製作流程,說明路由、並行、交接與重試如何不同,哪些步驟必須等待前置資料,以及子任務完成為何不等於整體完成。附依賴圖與檢查方法,幫你識別看似忙碌但缺乏協調的流程。閱讀全文)是什麼:安排分工與交付順序》談的範疇;被分派工作的那一端,扮演的則是《子代理子代理(Subagent)是什麼:把有邊界的工作交出去子代理是由主代理委派特定工作的代理,通常有自己的任務上下文,再把結果交回主代理整合;它不一定使用不同模型,也不必永久保存記憶。本文以社區刊物的資料查核為例,說明交辦範圍、證據格式、同步與背景執行的差別,以及為什麼子代理說完成仍需要驗收。附交接圖與實用檢查表,幫你判斷何時分派能減少負擔。閱讀全文(Subagent)是什麼:把有邊界的工作交出去》說的角色,那篇強調重點是委派關係,不一定要換一個模型。Claude 與 OpenAI 的模型文件也都把日常在用的那幾個通用模型,跟另外一組專用模型(specialized models)分開列,OpenAI 的頁面把後面這組形容成為特定任務打造的模型。
生活裡的例子:整理一場家族旅行的行前手冊,可以讓一個模型負責讀懂一堆訂房確認信、把日期與金額整理成表格,這一塊考的是耐心讀長文件;另一個模型負責把整理好的資料排成圖文並茂的手冊,這一塊考的是版面與文字風格。兩個模型同時進行,不必等誰先做完,差別在各自擅長什麼,而不是誰先誰後。寫程式的分工也是同樣道理,《Claude Code、Codex、Gemini CLI 分工:規劃、執行、審查》就是把規劃、動手寫、審查這三種能力,分給擅長各自工作的代理。
依風險切:先看答錯了會怎樣
依風險切先問一個問題:這一步答錯了,後果是什麼。後果小,交給便宜、快的模型就好,答錯了重問一次也沒什麼損失;後果大,例如牽涉到金額、法律或人身安全,就該交給能力更強的模型,甚至讓人親自複核再送出。Anthropic 把先分類再分流的做法稱為路由(routing):把一筆輸入分類,導向專門處理它的後續任務,官方文件舉的例子是把常見、簡單的問題導向比較小、比較省成本的模型,把少見、困難的問題導向能力更強的模型。要提醒的是官方那個例子分的是題目難易,這篇的依風險切看的則是答錯的後果大小:一個問題可能很簡單,但答錯了會讓人多付一筆錢,那就該算作高風險。
生活裡的例子:一個回答旅遊行程問題的客服機器人,多數問題像是集合時間、餐廳在哪,交給輕量模型回答就好;但牽涉到退款金額、簽證資格這類答錯會讓人實際損失金錢或耽誤行程的問題,就該轉給旗艦模型處理,甚至先擋下來、等人複核過再回覆。這裡談的是動筆之前就先把問題分類、決定交給誰;如果想讓系統自己判斷這次答案有沒有把握、要不要再找更強的模型救援,那是《模型路由與級聯:便宜先試、貴的兜底》要談的機制。
依資料敏感度切:哪些資料不該離開你的裝置
前面三種切法都是在問工作本身的性質,依資料敏感度切問的是資料本身能不能被看到。公開資訊,例如某個景點的開放時間或某道菜的作法,貼給任何一個雲端模型都沒有太大顧慮;但護照號碼、信用卡卡號、健康紀錄、公司內部的合約條款這類個人資料或機密資料,上傳到雲端服務前,應該先確認那個服務目前的資料使用與保留條款,而不是先問哪個模型比較好用。各家服務是否會用送出去的資料訓練模型、資料保留多久,條款經常更新,請以你要用的那個服務當下的官方頁面為準。
生活裡的例子:一家人出國前,行程建議、餐廳推薦這類問題可以直接問雲端上的聊天工具;但整理全家人的護照號碼、信用卡卡號、旅平險保單這幾件事,比較保守的做法是留在自己的電腦上處理,不要貼進雲端聊天視窗裡。想在自己的電腦上用不上傳雲端的模型處理這類敏感步驟,再把不敏感的部分接回雲端模型,《本機去識別化、雲端收尾:用 Ollama 打造混合式 AI 工作流》整篇會示範怎麼混著用。
四個問題,排出你的切法
四種切法不是互斥選項,同一件工作常常同時用得上兩三種,差別只在先問哪一題。實際判斷時,可以照下面的順序一題一題問下去,第一題答是就先照那個答案的切法做,不必四題都問完。
- 這件工作有沒有清楚的先後順序:有的話先用依步驟切,讓前一步的輸出接下一步的輸入。
- 各個子任務需不需要明顯不同的專長:需要的話用依能力切,一個模型分派、其他模型各自處理擅長的一塊。
- 答錯了後果嚴不嚴重:嚴重的話用依風險切,把後果大的段落交給更強的模型或讓人複核。
- 資料能不能離開你的裝置:不能的話用依資料敏感度切,敏感的部分留在本機,其餘再接回雲端模型。
- 四題都不是:這件事一個模型就做得完,不必為了拆而拆。
| 切法 | 依據 | 怎麼判斷 | 生活或工作例子 |
|---|---|---|---|
| 依步驟 | 工作本身有沒有先後順序 | 前一步沒做完,後一步做不了 | 先寫行程大綱,再依大綱寫成全文,最後翻成英文 |
| 依能力 | 子任務需不需要不同專長 | 看這一小塊誰做得好,不是看誰先做 | 一個模型讀訂房信整理成表格,另一個排成手冊 |
| 依風險 | 答錯的後果大小 | 後果嚴重才升到更強的模型或轉人工複核 | 行程問題交輕量模型,退款爭議轉人工複核 |
| 依資料敏感度 | 資料能不能離開你的裝置 | 個資或機密資料先看服務條款,不先看模型好不好用 | 行程問題問雲端模型,護照號碼留在本機處理 |
常見問題
一定要跨廠牌混用模型,才算是拆給多個模型嗎?
不用,同一家旗艦、中階、輕量模型換著用也算數,重點是切法要對得上依據,不是一定要換廠牌。
是不是拆得越細越好?
不是,每多拆一個模型就多一次交接,資料格式、語氣銜接都可能出錯,能一個模型做完的步驟不必硬拆成兩三個模型接力。
依步驟切和依能力切要怎麼分?
依步驟看的是先後順序,前一步沒做完後一步做不了;依能力看的是這塊工作誰做得好,跟順序無關,很多時候可以同時進行,不必等待。
依風險切是不是就是看題目難不難?
不是,依風險切看的是答錯的後果大小,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如果答錯會讓人多付一筆錢或耽誤行程,也該算作高風險,交給更強的模型或讓人複核。
沒有寫程式的經驗,也能練習這篇的判斷方法嗎?
可以,四個問題只需要判斷工作本身的性質,用平常在用的聊天工具就能練習,不需要 API 或任何程式。
哪些資料不該貼進雲端的聊天工具?
護照號碼、信用卡卡號、健康紀錄這類個人資料與機密資料是否適合上傳,要看那個服務當下的資料使用條款,不確定就先不要貼上去,改成留在自己的裝置上處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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