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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 幻覺(Hallucination)是什麼?把流暢回答拆成可查主張
AI 幻覺是模型產生看似合理、卻缺乏事實支持或違背提供資料的內容。本文用一段虛構展覽介紹,示範如何拆出可查主張、核對原始來源,區分支持、矛盾與尚未確認;也說明附上連結、再次提問或兩個模型答案相同,為何仍不足以證明正確,並整理使用引用與不確定回答時的實際界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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截至 2026 年 9 月,研究與產品文件對幻覺的測量範圍並不完全一致。有些檢查世界中的事實,有些檢查回答是否忠於指定文件。閱讀文章時,先問「依據什麼判錯」比只問模型有沒有幻覺更有用。以下用原創的展覽介紹情境說明:流暢度可以幫助理解,可信度則需要逐項證據,兩者不能互相代替。
先分清楚事實錯誤與來源不一致
如果參考文件寫活動在週六,摘要卻改成週日,這是與來源不一致;如果摘要忠實寫了週六,但主辦方後來改期,問題可能是文件已過時。兩種結果都可能誤導讀者,修正方法卻不同:前者要改善摘要的忠實程度,後者要換成適用日期的資料。不能把所有錯誤一律歸因為同一種模型缺陷。
幻覺也不等於所有 AI 錯誤。算式執行失敗、檔案讀取錯誤、工具回傳空值,都應保留各自的失敗原因。語言模型可以接計算工具或讀取新檔案,但接上工具之後,仍可能誤解輸出或補出沒有根據的結論。檢查單位應是最後交給讀者的主張,以及主張如何從資料與工具結果得到,而不是一句「模型只會猜下一個字」。
把一段漂亮介紹拆成四個小問題
假設編輯交給 AI 一段虛構展場資料:「海岸模型展將展示木製燈塔模型,策展人林怡安;展冊由青岸工作室製作。」模型卻整理成「林怡安在二〇二四年出版《海岸燈塔史》,由青岸出版社發行,並於本次展覽販售。」這裡的書名、出版年、出版單位與販售安排,都是原始資料沒有支持的新增主張。
第一步保留原文與回答,第二步把新增主張列成查證項目,第三步找對應的第一手依據。書名與出版年可以核對出版者書目,販售安排應看展覽主辦方公告,而不是因為某個網頁也寫了類似句子就算通過。這個示例中的名稱都是教學設定,目的在展示拆解方式,並非宣稱現實中有這些人、書籍或組織。
核對結果可以有三種:來源明確支持、來源明確矛盾,以及目前沒有足夠資料。第三種不等於已證明不存在。例如搜尋不到某本書,可能因為館藏資料未收錄,也可能是模型編造;在未確認前,適當處理是刪去無法支撐的介紹或標明待查,而不是把搜尋失敗改寫成另一個過度確定的結論。
引用要能支持句子,連結存在只是起點
FActScore 研究提出把長回答拆成細小事實,再檢查可信來源是否支持。對日常工作而言,這提供一個實用方向:不要因為整段文章大部分正確,就忽略其中一個會影響行動的錯誤。活動日期、適用對象、費用條件與引用作者等資訊,各自需要證據;一個段落尾端的連結,不會自動替段落內所有句子背書。
看到引用時,先確認連結是否能開啟,再讀相關段落是否真的支持該句,以及來源日期和範圍是否適用。真實文章也可能被錯配到錯誤主張,舊公告也可能被當成現行規定。可以要求 AI 列出「主張、原文摘錄、來源位置」,讓人容易回查,但摘錄仍要與實際檔案比對,不能把模型自行產生的引文當成已完成的核對。
如果來源只有二手轉述,應繼續追查轉述指向的原始檔案;若無法取得,就把證據限制寫清楚。整理查證紀錄時,同時儲存查詢日期、來源版本與修正理由,讓下一位接手的人不必重新猜測。這也能區分模型產生錯誤與後續資料更新,避免修正時抹去重要的變更脈絡。
給資料與允許不知道,能改善哪些部分
Anthropic 的官方建議包括允許回答不知道、先找相關引文,以及限制回答依據。這些方法能減少模型為了完成句子而補細節的機會。以展覽情境為例,可以明確要求只整理提供資料,缺少的出版年份請寫「資料未提供」,並把需要外部查證的項目另外列出。這樣的輸出也更方便交給編輯處理。
但提示詞不是正確保證。提供的檔案可能互相衝突,檢索可能漏掉重要段落,模型也可能把兩個人物的資訊混在一起。資料越多,不代表核對越充分;應確認回答是否使用了與問題相關的版本,並能追溯關鍵結論。對外發布前,讓實際使用者看到不確定處,比在內部儲存一份無人閱讀的長篇推理更能改善決策。
重問一次與找第二個模型,都不是獨立證據
相同問題再次提問得到相同答案,通常只能說回答具有一致性,不能證明事實正確。不同模型也可能看過相同網頁,或使用相似的語言習慣,因此共同給出同一個錯誤。第二個模型可以幫忙找疑點、提出查詢方向或拆分主張,但真正的確認仍應回到適合該問題的原始資料、可重現計算或可靠紀錄。
實際採用多少查證工作,要看錯誤的影響。私人腦力激盪可以保留更多假設,對外公佈時間、收費或權益資訊則應核對重要細節。遇到無法確認的部分,可以縮小敘述、標示待確認,或直接省略。好的工作流程不是逼模型每題都交出肯定答案,而是讓已有依據的內容清楚可用,讓尚未確認的內容不被誤當成事實。
| 觀察到的現象 | 可以得到的結論 | 仍需要做的事 |
|---|---|---|
| 模型附上來源 | 提供了可追查線索 | 讀取來源並比對主張 |
| 兩個模型回答相同 | 結果一致 | 查核獨立的原始證據 |
| 找不到相關資料 | 目前未確認 | 縮小敘述或保留待查 |
| 指定文件支持敘述 | 忠於該份檔案 | 確認檔案是否仍適用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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